论自由意志（书）

不可思议的心灵之光存在着，普通的光可以尽可能地告诉我们那光是怎样运作的。灵魂的感觉恰如心灵的眼睛，进一步说，那些在理论知识中最确实的东西就像在太阳照耀下可看见的事物。

但真理和智慧之美，对坚定地意愿享有它的意志，却不会为听众的急切造成的拥挤所消损。它并不与时间并逝，也不随地而迁。黑夜不 遮盖它，阴影不隐藏它。身体的感官不能知觉它。它对全世界都归向它，并爱戴它的人都是邻近，对他们所有人永恒在场。它不在任何地方，但对每一地都在场。它从外警告我们，在内教导我们。它使所有看见它的人变好，却没有人能使它变坏。没有人判断它，但离了它无人能正确地判断。

实际上，每个人都能根据他的健康和承受力把握那唯一的最真的善。某种不可言说的、不可思议的心灵之光存在着，普通的光可以尽可能地告诉我们那光是怎样运作的。比如有一些眼睛这样健康有力，一睁开就能无所畏惧地朝着太阳，对于它们，光本身是健康的，它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教师，而可能仅仅是一些提醒，就足够让它们去信、去望、去爱了。然而，另外一些眼睛，为它们如此热情地渴望看见的光芒所眩晕，不是去看它，竟然高兴地返回到黑暗中了，至于它们，虽然目前可以正确地称为健康的，让它们看它们没有能力看见的东西则是危险的。因此，它们首先应该受到锻炼，而且，为它们自己之好，它们的爱应该受到约束和滋养。一开始，应该让它们看一些自身不发光但通过光就能看见的东西，比如衣服、墙或其他这类东西。然后，应该让它们看一些自身不发光但有了光就更加美丽生辉的东西，比如金子、银子或这类的东西，其光辉不足以伤害它们的眼睛。再接着，或许要让它们看篝火，其后是星星，再后是月亮，以至于亮丽的黎明和辉煌的天空。通过这些事情，每个人据他的力量逐渐成熟，经由所有步骤或者略去其中几个，迟早他会看见太阳，一眼不眨，且极大欢喜。这类事就是最好的教师要为那些最渴慕智慧但即使看见也看不清的人做的，因为良好教育的职责就是通过确定的秩序达到智慧。

理性是灵魂的凝视，但是既然这并不意味着每个凝视对象的人都看见，我们可以把正确的、完满的，由形象跟随着的凝视称作美德，因为美德是正确的完满的理性。即使有健康的双眼，凝视自身并不能使它们朝向光，除非这三者持存，也就是：通过信，它相信被擬视的事物具有如此本性，被看见便引起愉悦；通过望，它相信只要专心凝视就会看见；通过爱，它渴望看见和享有。说得详细一点，随凝视而至的正是上帝的形象，而上帝正是我们凝视的最终目的，不是因为到此凝视不再存在了，而是因为它顺着努力的方向无可进展了，理性达到它的目的，这是真正完满的美德，随之而来的将是有福的生命。然而，这形象本身就是在灵魂中的理解，它由理解者和被理解者所产生一就像在眼睛中，那叫“视相”的东西，既包括感觉，又包括感觉到的东西，除去任何一个，便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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